AI+机器人时代下未来还有哪些职业值得做?

当波士顿动力的机器人在仓库自主搬运货物,当AI医生一天完成上万份影像诊断,当客服电话的那头已经分不清是真人还是机器——我们正站在或即将站在一个临界点:AI与机器人将接管几乎所有重复性、流程化,和那些看似创造但实则缺乏独特性的工作。
走在城市街头,眼中的物理世界运转如常,风平浪静,但我的身体仿佛站在物理与数字世界的交界处,感受到的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未来3~5年中我们的生活和工作将因为AI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在这场变化中,残酷的是,未来社会的职业结构将严重两极分化——会有一大群人逐渐被时代淘汰,你不是“有用”,就是“无用”。
甚至都不需要等到真正的AGI到来,当下最新的Gemini、Claude等AI大模型,与特斯拉、宇树科技的具身智能足以让我们看到未来的社会与企业形态。除了政府和非营利机构外,活跃在时代中心的只会有三类组织,不在这其中的都会成为“无用阶层”。
第一类:造“神”的人——掌握AI核心技术的时代创造者
他们是新时代的“普罗米修斯”,亲手打造智能时代的火种。
这类组织推动大语言模型等AI架构的迭代升级,建立机器人的“感知-决策-控制闭环”,将数字世界与物理世界相连接。他们将成为整个社会高效运行所依赖的平台,提供算力、算法基础设施,甚至重新定义人们的习惯和道德规约。
具体来说,他们提供GPU/TPU及数据中心,提供通用和行业AI大模型、工具与智能体平台,提供各种形态的高智能机器人… 也包括即将到来的量子算力。当核心的算法、算力与数据遇到瓶颈,增长的饥渴会驱动他们开始从通用能力走向行业能力,提供场景化解决方案,让其他的企业要么关门,要么成为附庸。决定这类组织发展的关键是算力、算法的领先。数据也很重要,但我相信未来不会再成为决定智能水平高低的关键差异化因素。
这类组织中的高价值人才需要有扎实的数学、算法和工程能力,且对智能本质有好奇心。这类人不只写代码,更定义“智能”的边界,他们决定AI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,甚至“应该”做什么。
这类人才将成为未来几十年的科技新贵,受尊敬,收入高,但压力也会很大。AI技术不会被哪一家公司垄断,充分竞争的结果就是“卷”。Gemini 3 刚推出几天,Claude Opus 4.5 就抢过了风头;Google CEO 刚刚才提出每半年要将算力翻一番,10年实现算力1000倍增长。没有人能够躺在领先的位置高枕无忧。
第二类:驭“器”的人——掌控资本与资源的规模化生产运营者
AI和机器人是工具,而他们手握土地、工厂、能源、渠道与资本,让工具在物理世界大规模落地。
这一类组织覆盖各行各业,从大规模机械化农业、黑灯工厂、智能物流网络、无人酒店到自动驾驶出租,未来能够由算法控制、能够由智能机器人完成的工作必然都将被机器替代,这一趋势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这类组织虽然不掌握智能的密码,但拥有资本和资源,熟悉行业Know-how,善于整合和运营。他们的运营方式会彻底数智化。以往这类组织要实现产能规模化,员工人数会加速度增长,人越多越难管,平均效能越低,管理成本限制了业务规模。未来,当很多工作只需要少量的人就能完成,需要管理的是一支由系统控制的机器人大军,规模很容易突破现在的瓶颈。终局是,每个行业最后都会形成几个超大规模的寡头、连锁,类似现在互联网行业的布局。决定这类组织发展的关键只剩下:资本及其拥有的资源。
这类组织中的人才,除了一小群人负责在通用AI能力基础上定制数智化解决方案,比如部署AI能力、调优模型、治理数据、开发agent,其他大多数人需要的是善于将AI技术应用到日常的运营活动中,具备判断力和执行力。比如让AI生成100份市场文案,从中选择最符合品牌调性和吸引眼球的一份;监控数以千计的机器人工作,从生产数据中识别风险;也包括所谓的“AI善后工程师”,对AI生成的代码进行判断,修正问题,避免失控。未来大多数年轻人会进入这一类组织中工作,只要善于学习,成为一个熟练使用AI的执行者,可以有一份相对稳定但不太有趣的职业。
在这一类组织周围,可能还会存在一批提供数智化解决方案的供应商,但我认为他们会生存地很困难,因为在智能时代,重要的不再是固化在系统里的流程,而是数据,在低零代码平台与AI的加持下,现在上百人团队的产出将来一个十人小组足矣。
第三类:创“意”的人——提供个性化价值的个体与小团队
当批量生产、标准化服务被机器人包揽,人类的情感、审美、故事与独特体验,反而会成为奢侈品。
比如利用AI辅助进行音乐、视频创作的up主、作家;为个体提供深度陪伴与定制体验的疗愈师、教练;利用AI设计与机器人精加工的手工匠人… 也包括为企业解决问题、提供个性化服务的专家、顾问。这一类人才需要具备独特的世界观与表达,深具共情力和连接能力,并善于应用AI来放大创意,提高创作效率。
在AI无处不在的时代,生产力将极度发达,未来最贵的不是“效率”,而是“意义”。当机器能写出1000首合格的歌曲,人们也会愿意为那首“唱出我心碎”的歌付费。这里真正的决定性因素是“创造力和独特性”。
这一类创意型的工作未来不再需要庞大的组织,越来越多会来自个体与小团队。相反,大型组织反会成为创意型工作的障碍。当想要创造一个“有意思”的东西,需要先说服他人,并寻求妥协,从来不是持续产生创意的良好环境。即便是在今天,一个公司里,真正有洞察和创造力的也只是极个别人,而绝大多数只是在执行。客户真正需要的是独特价值,而不应该为大型组织的运营成本买单。
电影生产就是个很好的例子,过往受限于生产力,需要庞大的团队来将创意落地。今天我们已经可以预见到,随着多模态AI技术的成熟,很快一个小团队就可以创造一部精良、有趣的长视频。
催生大规模的“无用阶层”,或者“低价值群体”
通用AI技术带来的革命和过往的数次工业革命有根本的不同:过去的每一次技术进步提升的都是物理世界的生产力,而AI技术带来的革命是大幅提升信息世界的生产力,而这正是人类大脑承担的职责。
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接受,AI以及具备智能的机器人,是人类创造出的一个足以模仿自己,甚至在很多方面胜过自己的新物种。
让我们思考一个底层逻辑:在地球所能承受的资源限度内,人类社会需要的供给量是由需求量决定的。既定规模的人口决定了有上限的需求规模,也决定了所需的生产规模,多余的都是浪费。那么,当AI及高智能机器人能够取代大多数的生产,为什么还需要那么多人工作?
结论显而易见,随着AI和机器人技术的发展,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从现在的工作岗位中排挤出来,找不到工作,特别是那些:
- 仅会听从指令、执行流程的白领和蓝领
- 缺乏足够技术理解的传统管理者
- 排斥AI,仍抱着老一套工作方法的专家
- 不持续学习、缺少自己独立思考的大多数
在AI+机器人的时代,“努力”不再等于“有用”,因为要论努力,机器可以不眠不休。
那这些数量庞大的“无用阶层”怎么办?
一部分人可能会加入“灵活用工”的庞大群体。近年来,灵活用工市场规模持续增长,2025 年我国灵活用工人数达2.8亿人,占劳动人口总数三分之一,未来这个比例还会更高。他们参与不稳定的人力服务,临时的司机、保姆或建筑工人,毕竟机器人要达到100%完美替代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;一些公司可能还需要有一些外包的熟练工来做AI监督和善后工作。虽然有工作机会,但稳定性较差,收入波动大,随时可能因为市场需求变化、技术更新等因素失去工作。
再进一步,就是社会财富分配规则将产生显著改变。企业能够用更少的人创造比现在大得多的社会价值,这将会带来两个结果:
- 产品和服务价格大幅下降,让更少的收入也可以负担(但部分商品受限原材料和运输成本,价格下降空间有限)
- 国家会征收企业及其高收入员工更高额的所得税,用于保障低收入人群的福利
必定会有越来越多不得不“躺平”的人。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人,要想避免自己沦为“无用阶层”,最重要的是具备持续学习和独立思考的元能力,否则难逃被边缘化的命运。
最后一提,还会存在第四类活跃的组织:“公共服务者”,典型的是政府和非盈利机构。他们不是社会生产力的输出者,而是服务于前面三类组织和处于边缘地带的“无用阶层”群体,会继续在未来AI时代发挥独特的社会价值。AI无法完全替代政策制定、伦理审查、社区调解、危机干预等高度依赖情境判断与价值权衡的工作。
未来即来,只是分布不均。我们是否都想清楚了未来要成为哪一类人?自己能够从事那一类工作?如何建立自己的职业护城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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